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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妈妈在过去和今后的岁月里,我所能关注的也就是这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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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October 万岁上午,阅兵式看得正带劲儿,
好友发来短信:
祖国万岁!人民万岁!
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近年,对着电视肆意流泪有过两次:
08.5.12,为大地的灾难,为人民的团结。
09.10.1,为祖国的强盛,为人民的振奋。
让我的心再次呼喊:
祖国万岁!人民万岁! 09 June 聚会怀旧的年龄造就了一个聚会的年代。
黑龙江插队的同学,安徽插队的朋友,芜湖老单位的同事,网络空间里的博友,老龄大学的琴友,大家族分布在五洲四海的表兄弟姐妹,都是聚会的主体,最近还发展到了小学同学。
四十多年前的童年趣事,是我们难以忘却的回忆。总想把儿时的伙伴都召集到一起,叙叙往日的旧情,看看今天的变化。终于有了一个契机,瞿琳从贵阳回来探亲,约我见见。事情就那么巧,在赴约的路上遇到马晓伟,于是三人相聚上岛咖啡,当场又找来靳沪乔、凌振敏、庞建和、张国梁,临时的七人小聚,最后竟成就了小学同学大聚会。
时间定于一周后,地点在张国梁承包的饭店,任务是凭着各人的关系网络,发挥各人的聪明才智,七天之内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没有联系的老师同学尽可能地找全。
后来的那几天我不断接到同学们的电话:我找到了某某,他一定会来,他还能联系到某某。某某大概可以通过谁谁联系,明天我去找。某某你们是否联系到了?如还没有我去联系。大家通过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亲戚。亲戚,亲戚的亲戚,亲戚的朋友,各种渠道各种途径,转弯抹角地联系到了所有同学和我们一到六年级的三位班主任。
金老师,我们的启蒙老师。北京人,和蔼可亲的特级女教师,一口标准流利的国语把我们的普通话也教得很标准。是她牵着我们的手,把我们这些常常哭鼻子尿裤子的小屁孩领进了学校。可惜她九十多高龄,不敢劳她出门,只能通了个电话,事后听她儿子说:老太太激动得两宿没睡好觉。
陈老师,我们二到四年级的班主任,在小学最基础的阶段,她不厌其烦地教育引领着我们。那天她说:你们班真难带哟,个个又聪明又调皮。很有自知之明的我问老师:当年,我很喜欢在课堂上讲话做小动作吧?对呀,但是叫你回答问题总不会错,我也拿你没辙。呵呵,老师还记得那么清楚。陈老师的儿子一年级和我们同班,二年级时因母亲带了我们而转到隔壁班,几年前被癌症夺去了生命。更为悲惨的是,老师大我们两岁的爱女,也因同样的绝症,先于弟弟离开人世。曾犹豫过,是否要请陈老师?商量下来觉得还是请吧,我们要用行动,让老师知道:在您需要的时候,我们都是您的儿女!
五、六年级时,我们的班主任换成了一位帅哥,曹老师。他是一所重点中学的高材生,凭他的成绩完全能够考入名牌大学,然而那时的唯成份论使他只能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当了一名代课教师。可他很负责敬业,在小学最重要的阶段,除了教我们书本知识,还带着我们走出校门到农村劳动,到海边看日出,到公园春游,又把他琴棋书画的特长传授给我们。我们班是他接手的第一个班,据说,把我们送出校门后,他也因把我们班带得出色而提前转正了。几年前,他从一所重点小学校长的岗位上退休,现在还在教育战线发挥余热。
不算留级到我们班和从我们班留下去的,原配原装的同学共有四十八人。有三位在外地没回来,三位因故没能参加,还有两位英年早逝,这次实到四十位。
同学们陆续前来,大家眯着老花眼相互辨认: 你是谁,是某某吗? 还认识我吗?我是某某。 过去的小瘦猴,现在发福了。 以前你好胖,现在是千金难买老来瘦了。 你变了,真认不出你了。 当年的小黄毛丫头,现在这么漂亮了! 问侯、寒暄、惊呼、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会场。很荣幸的是,同学们都能认出我:你家住在学校旁边的小洋楼里,怎么会不认识你? 女生们都记得,那年夏天老师带我们去看日出,大家连夜住到我家和我家楼下的黄则孝家。说是便于半夜到学校集合起程,其实都兴奋得一夜无眠,因为我父母也是老师,对孩子特别温和,所以大家在我家无拘无束。
下午三点,聚会将要正式开始。庞建和、马晓伟开车去接曹老师,陈老师家离饭店很近,但我们也推出黄秀美、戴小华去接她。虽然老师们都说不用接,但这是心意,更是尊重。老师的到来,又引起一阵波动,大家争先恐后地问候过老师,当年的皮大王,外号叫师爷爷的凌振敏率领大家一字排开,向老师深鞠一躬。这时我看到老师眼里噙着的泪花,也看到了同学们藏在心里的对老师的想念和尊敬!
当年的少先队大队长黄秀美担任主持。大家准备的礼物:羊绒围巾,由两任中队长瞿琳、张慧珠向老师献上。因为自始至终参与和见证了这次聚会从筹备到举行的全过程,心中有许多感动,所以不是班干部也不是好学生的我,在两位老师讲话后,代表同学发了言: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四十三年后的今天,我们终于又坐在了一起! 其实,这个愿望在我们心里已萌生多年,我、管风云、顾燕雯、庞建和、马晓伟、凌振民、张国梁等几位经常能见面的同学曾在一起商量过,但那时大家都没退休,工作、家庭琐事较多,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蕴藏在内心深处的,对童年的留恋,对老师同学的思念积淀得愈来愈浓烈,愈来愈厚重。正好趁着这次瞿琳回沪的的契机,我们几个同学小范围地聚了一下,提出倡议,当场联系到不少同学,又各自分头去寻找较难联系的同学,再由这些同学去找他们能联系到的同学(哈哈,听起来像绕口令,做起来像搞传销)。同学们的反应非常热情,简直是一呼百应,大家通过各种渠道,利用各种线索,想方设法,转弯抹角把我们六一班的同学齐刷刷地找来,我们的聚会就这样水到渠成了。 在此,我们要感谢陈雪心老师,年事已高但却欣然接受邀请。曹永昌老师,退休后仍在为教育事业发挥余热,工作很忙却也拨冗前来。谢谢你们培养教育了我们,谢谢你们至今依然记得我们,祝你们健康长寿,幸福快乐! 还要特别感谢的是张国梁同学,为我们提供了这么方便的场所。我们曾问他,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意?他说,什么生意不生意?五月七日那天,我们的聚会是头等大事! 黄秀美,主动承担了给老师买礼品的任务。管风云,顾燕雯,张慧珠,多次给我电话,今天告诉我联系到了某某,明天又问我谁谁找到没有,是否需要她们去找。黄海霞因故无法参加我们的聚会,却也帮着找到了好几位同学,同时,她让我代她向大家问好。还要我代为问候大家的是黄则孝同学,她五年级时转学到张家口,不知大家还记得她吗?(下面异口同声:记得!) 以上仅仅是我和我联系的同学之间发生的点滴,相信其他的发起人,庞建和,马晓伟,凌振民,张国梁、瞿琳、靳沪乔他们遇到的故事一定更精彩,更令人为之动容!下面请他们讲讲。
话筒传到其他同学手里,在他们简短的发言过后,在杯盏交觥之中,我们的聚会进入了最高潮。大家互相祝酒,互道珍重!敬酒之机同学们纷纷向我表示感谢,说我组织了一个大家都盼望的聚会。怎么莫明其妙地成了组织者?心里最清楚,我只是多出头多露脸了些,大量的工作都是同学们默默地在做,而且,没有全体同学的热烈响应,踊跃参加,我们的聚会怎能如此完满如此成功!不过,我愿当仁不让地继续当好组织者,在今后的岁月里尽可能地多举办这样的聚会,让我们童年的友情延续到老!
庞建和请来了专业摄影师为大家拍照。姜志飞、叶志凤来晚了,错过了集体照,徐建一单独给他们留影,并用PS把他俩天衣无缝地溶进集体。就这样,我们欢乐的聚会永远定格在了老师同学的心里!
24 April 心安理得车厢里仅剩一个空位,和一小伙子同时到达。
毫不犹豫地落座,我是老人嘛,心安理得!
然而,当我抬头和年轻人对视时,却于心不忍了。
眼里布满血丝,神情透着疲惫,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不断打着哈欠。
加班了?熬夜了?还是整宿未眠?
工作忙、压力大、竞争太激烈,
想到自己儿子也经常会这样。
于是毫不犹豫地起身,拉小伙子坐下。
看着他头枕公文包,闭目养神,我才真正心安理得! 08 March 开心网上的菜园里的大白菜的遭遇 一下午,眼睛没敢眨一下,盯着菜地,防着偷菜的孩儿们。还有不到一小时,庄稼成熟可以收割了。
邻居家的胖小子从幼儿园放学径直上我家。孩子叫我奶奶,我也着实喜欢他,电脑随他玩。
“有花园了耶!”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滑动鼠标一阵乱点。等我回过神来,一棵大白菜已经让他铲除了。
“怎么回事?”我有点愠怒。孩子从没看到我这样严肃,恐慌地低下头。
“是不是用铁耙犁地了?”“是的”他嗫嚅着。
自己试了一下。原来地里有菜时,用铁耙犁地会有提示出来:你这么做,会把这块地上的作物给铲除!真的要这么做吗?
平时孩子玩游戏,不管出来什么提示总是确认了再说,这次对着这段似懂非懂的文字,他也来了个确认。
可怜我的长了十六个小时,辛辛苦苦看管着的,能收八到二十棵的大白菜呀!呜呜呜......
早知如此,不如让偷儿们拿了去! ![]() 13 February 我今天的胡思乱想胡言乱语胡作非为坠楼,这两个字今天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联想起儿子昨天的短信,暗合我心,莫非是上天的召唤。
我家的晾衣杆往外伸出去很多,在最外面一档晾晒时上半身几乎都在外面。曾和老公开过玩笑:哪天晒衣时一使劲会不会窜出去?当然,人的重心在下,这种意外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但今天,望着底楼的院子我不禁有一种尝试的冲动:如一辈子就这样去了,一了百了,连最不放心的儿子也眼不见为净。如还能活下来,鬼门关走一遭,以后什么也不怕了。如摔成残废,伺候我一辈子吧,让你后悔,让你受罪!
骑自行车去银行,刚在门口停下,走来一保安要我把车停到指定的位子。一贯遵守社会公德,嫉不守法规如仇的我今天竟然和他大吵起来:“不行,我就放这儿。”“那我把你的车推出去。”“你敢”“那你就停好”“就不停”保安真的过来推了,我一把拉住,脑子里闪现的是:今天就是进公安局,就是死在这儿,我也不让你把我的车推出去。银行的经理来劝:我们这里管理很严,你看连轿车都停放得很整齐。“什么连轿车,开轿车的人就高贵些?”逮谁跟谁吵!那中年男保安力气毕竟大,眼看拖不过他,我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保安的负责人来打了圆场,帮我把车停到了指定位子。一个知书达理的女性,今天成了无知无识,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进了银行,坐在柜台前,我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得双肩颤抖,哭得心慌胸闷,哭得喘不过气。我想就这样让自己哭死过去,等你闻讯赶来只能捶胸顿足,大呼来迟了。银行的营业员小姐被我吓得不轻,不停地问:阿姨你怎么啦,阿姨你要紧吗?阿姨我该怎么帮你?她拿来纸巾,倒来开水,柔声的劝解让我逐渐平静。
我知道,我不是为了一辆自行车,不是为了一个停车位,我不是冲着保安,不想冒犯经理,明天我会向他们道歉,但今天我就是难以自己地恣意宣泄,宣泄我的委屈我的愤懑。
春节以来身体总是不好,这两天气管炎好了些,但胃却常常隐隐作痛,也许是前一阶段吃的什么药伤了胃。不敢去医院,死也不做胃镜。但愿慢慢将息,会自行好起来。
儿子回来后的第一个春节,没有期望中那样愉快。算上大学四年,儿子独自在外有十年了,许多生活习惯和我们互不相容,加上父亲与儿子是天敌的这一说法在我家尤为明显,只能靠我在他们父子之间调和。唉,真累!
想念你们,我生活中的好姐妹们,我空间里的好朋友们。我不一一招呼你们了,能看到我的这段话,你就可以知道,你也一定是我想念的人!
08 January 一月六日补记80年1月6日,上海天寒地冻,据说是好几年没有过这么冷的冬天了。
但我的心很热,心爱的儿子那天诞生。
09年1月6日,生活纵有诸多不如意,日子过得也挺忙累。
但看着高大英俊的儿子,我的心很甜。
在外,沉稳老练,谦逊低调。在家,懂事孝顺,温和亲切。
这就是能让我忘记一切烦恼的儿子。
中山公园内的御花园订了座位,蛋糕是85度西点房的。
在揭开蛋糕盒的那一瞬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蛋糕名叫狮子王:
一圈巧克力的狮鬃和胡子,各色巧克力的五官,镶在黄色奶油上,一张生动逼真的狮王脸。
儿子的朋友说:阿姨,你真逗!
是啊,阿姨就想逗你们在紧张的工作后开怀一笑,
就想让你们在成熟的外表里面,
仍有一颗纯真的童心。
亲爱的孩子,
生日快乐! 26 December 得不偿失去年买吸尘器时正逢商店搞促销,送了一只电炖锅。虽说杂牌,用着倒也一样,只是毕竟质量不好,没多久内胆开裂了。致电维修部,说是可以单独买个内胆。
恒丰路31号金丰大厦1702室。驱车去的,恒丰路桥两头找了个遍,最后总算在桥堍河边看到了这栋破大楼。花二十元拿回一个比原先更薄的陶土内胆。
回家吧。沿恒丰路由南向北行至天目路口,跟着前面的奥迪一个小转,想从天目路上南北高架。忽见迎面来的警察把奥迪拦住了,心里一咯噔,果然,紧接着就轮到我们:“此路口不可转弯,罚款两百,扣两分。当场交还是进去交?”连声喊冤: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看前面车转了以为可以才转的。“谁让你们看车的?要看标记。”又急忙求情:我们是退休工人,没钱。老公捅捅我:退休工人能开公车?没钱还开私车?别越描越黑了。
也许是警察叔叔动了恻隐之心,最后只要了我们一百元,但也足以让我心痛挖煞。一百二十元,买了一个山寨版的电炖锅内胆。老公说:何苦呢,叫你买个新的你舍不得,奈么好哉,得不偿失了吧! 04 December 愉快的错误每周三中午,从老年大学出来,回家途中经过静安寺的三阳盛南货店,总看到许多人争相购买上海人的冬令传统补品:核桃仁加芝麻。其实菜场里私人摊贩代为加工的比比皆是,但我总觉得老字号店家的商品正宗干净。有心买两份(两斤核桃粉一斤芝麻粉为一份)可蛇一般的长队让我望而生畏。
昨天提前半小时离家,想在上学前商店开门时捷足先登。果然,只有两三人,很快就轮到我了。“一份七十六元,核桃粉两斤六十三,芝麻粉一斤一十三。要绵白糖吗?四元一袋,一袋一斤。”售货员麻利地报着价。“我要两份,但不要绵白糖。”我在想:绵白糖超市能买到,也许还要不了四元,何苦这么远拎回去。给了她两张一百,找了我两张二十,没有细想塞进钱包匆匆赶往学校。
路上,忽然回过神来:两个七十六一百五十二,应该找我四十八,可我只拿到两张纸币没有硬币呀。再去问她要?已经离开商店人家会认帐吗?忐忑地往回走,硬着头皮开口:“同志,您好像把糖价也给算在里面了,但我忘拿糖了。”不能开口就说人家错,先把错误归于自己,这样对方就比较能接受。“哦,对了”女营业员很快想起来:“我给了你两张二十少找八元。”说着爽快地把钱给了我。谢谢,谢谢!真诚地向她致谢后我说:“既然这样,就拿两袋绵白糖吧。”给她多做点生意,也算我的谢意。
八斤重的物品,再加上原有的手提包里三本颇有分量的琴谱,背到教室,背到食堂,背着陪同学走到常熟路淮海路口买牛仔裤,继续背着坐911路车到淮海路妇女用品商店后面的一家小店买价廉物美的棉毛衫,最后背着坐大桥一线到浦东,再转984路到家。腰很酸背很疼双臂也麻木了,但我很愉快。
02 December 胖弟弟“胖弟弟”是朋友的儿子,也是我儿子九二年回上海后认识的一位小朋友。和儿子同年生只是月份稍小,和儿子一般高只是胖了许多,所以大家以着儿子都这么叫他。
胖弟弟敦厚老实,却也幽默风趣,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孩子。儿子和他相处了六年,每当两人在一起时,只听到叽叽嘎嘎嘻嘻哈哈说不完的话。高考时,胖弟弟失误了,分数仅够上大专,据说毕业后进了一家外贸公司。也许是他有点自卑,也许是孩子们长大了志趣爱好各不相同,后来我们两家分别搬到城市的东西两端,再后来儿子去了北京,反正大学四年,工作六年,他俩几乎断了来往。
那天,意外地接到朋友的电话。拉完大人的家常后,自然谈起孩子,得知这些年胖弟弟在公司干得不错,已成为标准的“白骨精”了。我们互留了孩子们的手机号,希望他们能重拾友谊。
老公回来,好奇地看着纸条:“胖弟弟的手机?”“嗯,雪芬姐来过电话了,她留下的。”我一边回答一边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津津大概勿会打伊格。”“什么?津津打胖弟弟!”老公的语气那么紧张,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我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俊不禁,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哟......是打电话呀,你以为打架啊?津津怎么会打胖弟弟?要打也得打得赢呀,一胖一瘦,儿子哪是胖弟弟的对手啦?
正好儿子下班推门进来,看到这个场景一头雾水。忙不迭地向他描述了事情经过,并把胖弟弟的号码给了他:快和胖弟弟联系,可不能忘了少年时的伙伴!儿子小心收好纸条,郑重地点了点头。 11 November 流落街头一个必须的原因,我坐在南京路和永源路中间的街心花园里,吃着从家里带来的中饭。
头发没打理蓬松凌乱,衣着普通得有些过时,神情很落寞百无聊赖。
伙食倒不错,有鱼有肉有虾有蔬菜,机械地往嘴里塞。
一只小猫闻香而至,喵喵地围着我转。你无家可归吗?一同分享吧。
盛骨头的饭盒盖放到它面前,喵喵地向我道谢。
唉!两颗流浪的心。
06 October 我生气了H:
我很生气!在北京的那些天,L和Y都有短信给我,你没有。表嫂和菊兰不会发短信,但表嫂有电话打到北京。回到家里第一眼看到的来电显示,也正是菊兰的号码。你却没有。翌日,L估计我已到家,来了电话,因我较忙,寥寥几句匆匆挂断。Y也正巧在上海,来电戏说没有和我通话岂敢回去海门。可你也没有。我替你寻找理由,会不会家里有事,会不会身体欠佳。忍着不快,给你电话,知你安然无恙。你说,你正想给我打电话呢。于是我等,等到今天还是没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姐妹,我最盼的是你的电话,我担心外出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电,每次回家总是充满希望地看显示,可至今仍然没有。
我不知你是否会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以前两三天就有一碗电话粥,8月16日以后几乎没有听到过我的声音。莫非你也在生气,如你生气,我就不气,因为你在乎我。如你不气,我就更气,因为你无所谓。老公不爱及时看短信,不愿给人打电话,你怎么和他一样?恼怒,但无奈,更无法分开。
其实经过一个月翻来覆去的猜测,思前想后的斗争,古往今来的回忆,情深意长的思念,我的气已彻底溶化,烟消云散。但我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回,我一定要生气,一定要气到让你给我低头认罪,负荆请罪,送礼赔罪!
^_^ M
25 September 松了口气儿子出差,晚上七点飞往北京。
七点已过,儿子却打来电话:“许多飞机滞留在机场,大部分航班都延误了。”“要等到几点?”我焦急地问。“您看电视吧,‘神七’升空,我们大概就能飞了。”
九点后,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电视里,“神七”升空的实况激动人心。过了半小时,儿子来电告知:马上起飞。
我松了口气,为儿子,为神七。
15 August 明日赴京儿子终于调回上海了,昨天下午拿到人事局调令,今天上午到公安局办妥户口准迁证。回想正式开始实施调动的这九个月,几多奔波,几多艰辛,感慨万千,一言难尽。
感恩吧:感谢天父,感谢耶稣,没有你的引领,没有你的安排,我有何德何能,能成就这件大事。感谢所有给我帮助的人,感谢所有祝福我关心我的人,是你们给我力量、信心、让我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明天就要进京了,十天左右,儿子到部里办调转手续移交工作,我帮他整理东西,一起把家搬回。还能看一场足球的四分之一决赛,尽管我对足球一窍不通,但是老公说:百年难遇的机会,去感受一下吧,可别辜负了儿子的心意。是的,这将是对北京的最豪迈的告别!
些许不舍,些许留恋,毕竟儿子在那里工作生活了六年(我好像有点越俎代庖呵^_^)。但一定会是一次最轻松,最愉快的旅行。
01 August 愿你们平安隔壁的老式小区平改坡,外来务工者们在六楼楼顶干活,从我家阳台望去一览无遗。
骄阳、赤日、烈焰,用任何一个词形容挂在当空的日头都不为过。盛夏季节,当有条件的人都躲进空调房时,他们却在高温中露天作业!
在晒得滚烫的铁架上钉木板,在反射出灼目阳光的木板上铺瓦片,在吸收了巨大热量的瓦片上做后期收尾,哪一项不胜于烤火?
真希望工程早日结束,他们可以免受暴晒。然而,等待他们的下一个劳作会是什么呢?也许比这里更艰苦,更劳累,更酷暑难挡。
无力相助,只有同情。但愿你们安全、健康,希望你们坚持到底! 09 July 聚会没成中央型腰突症,压迫坐骨神经。这是三年前双腿疼痛麻木简直不能下地时,医生给出的诊断。谨遵医嘱:不能久坐,不能久站,不能久行,症状减轻了不少。然而,最近忽又觉得有些加剧,反思自己哪个“久”没有戒好:上网练琴需要坐,烧饭家务需要站,买菜购物需要行......一个都不能少。看来只有少上网了,尤其是进空间,因为它会使我欲罢不能。
久未进空间,非常想念网友们。那天接到Lee的通知,相约去清风家的浦东别墅小聚,真是喜出望外呢!分配给我带菜的任务是糟鸡爪,和老妖联系上后,妖妹说她的任务是糟毛豆,可又怕自己糟出的毛豆发黄,有失水准,而她鸡爪糟得很漂亮,比买的都好吃,所以想和我换。换就换吧,反正我做什么都不行,都会失水准。妖妹问我怎么走,我告诉她:如方便换乘984,可以直达,而且984经过我家,有兴趣的话中途下车,我们一起前往。妖妹欣然同意,约好上午九点到我家,十点出发去清风别墅。
乐颠颠地备菜,买了两斤半毛豆,请教表嫂怎样才能使糟毛豆不发黄。表嫂说,水烧开,放毛豆,不盖盖,直到熟。果然糟好后毛豆碧绿依旧,美中不足不是很酥,好在朋友们都不太老,应该能嚼烂它们。光做一个糟毛豆似乎意犹未尽,我又买了十八条小黄鱼想烧一个豆豉鱼。也是表嫂教的我:把鱼放在酱油里渍上一小时拿出,晾个半天,干透后煎熟,用锅内剩油煸炒豆豉,放适量的糖、鸡精、葱,最后将鱼在锅内和豆豉拌匀。一切都准备停当,只等一显身手,可我忽略了自己烧菜方面最大的弱点:不会煎鱼。果然,第一锅三条鱼煎得脱了皮,沾了底。 锅是干的,鱼晾透了,油也放得不少,为什么呢?倒出油洗净锅重新开张,但第二锅还是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拎起电话求救,表嫂答:梅雨天,鱼肯定没干透,只有一种补救方法了,在油里放入适量的盐,还有煎鱼不能心急,不要老是动它。在表嫂的教诲下,我总算耐着性子把后面的十二条鱼煎得有点像样了。盛在器皿里,问老公:拿得出手吗?可以,样子虽不好,味道还不错,价格并不高,心意却可贵。
喜滋滋地等待,想象着明天妖妹来我家的欢喜,到别墅遇见老朋友的欣喜,结识云卷云舒等新朋友该是怎样的惊喜。然而,夜里十一点,Lee来电:明天清风家里有急事,聚会改期,另行通知。哪家都可能会突然有事,毕竟是大人,当然应该以家事为重,朋友间来日方长,什么时候想聚都行,理解清风,只是可惜了我这个烹饪低能儿的精心之作。联络妖妹:明天聚会取消,要不按原计划你还是来我家玩一趟?妖妹回复:大闷天,不来了,以后再说吧。
想起小学时,每当春游,老天爷经常会捣乱下雨,我们总是带着家长给准备的许多食物,依然执着地赶到学校,希望雨会停下,希望老师会冒雨领我们出发,实在没希望了,我们就在教室里玩上大半天,把食物拿出来直到吃完散伙。今天,我怎么又体会到了那种心情,童心未泯吗?
写到这里,我还想不出该起个什么题目,就叫《没聚成的会》吧,这次没聚成,下次总能聚成的。清风会长:什么时候再组织?也许我不大上网,可要记得用短信通知我哦,别把我遗忘!
22 May 活着真好好友发来短信:
活着真好!莫在意钱财多少,汶川的震波,分不清你是乞丐还是富豪。
活着真好!莫计较权大权小,汶川的楼板,不认识你头顶着几尺官帽。
活着真好!莫为身外之物世态炎凉烦恼,汶川的废墟,掩埋着多少俗事纷扰。
活着真好!请记住汶川的分分秒秒,幸存的生命,再次演绎爱的伟大,情的崇高。
时刻为祖国,为四川,为汶川祈祷。
珍惜人生和阳光,你会活得更好! 16 May 在国难面前家事算什么?近来我家在办一件大事,
我的情绪随着它的进展起伏。
事情顺利有好消息,我轻松愉快。
遇到麻烦有点波折,我沉重沮丧。
突然,5.12汶川大地震了。
一夜之间,我明白:
在国家的灾难面前,
家里再大的的事也只能算小事,
何况,这件事迟早能办成!
守在电视前,从央视到四川,从清晨到午夜。
眼里噙着泪水,心中满是祈愿。
一个个怵目惊心的镜头,
一幅幅震慑灵魂的画面,
令人悲恸欲绝。
刹那间,那么多孩子去了,
爹娘的心头肉啊,同为母亲,我心碎!
地动山摇时,你们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
困在废墟里,你们稚嫩的心灵又在想些什么,
如被幸运救出,外面,你的亲人还在么?
城市变成废墟,乡村夷为平地,
家破人亡,满目疮痍。
心痛啊,我们可怜的孩子,我们苦难的同胞。
能为你做点什么?
捐款捐物,我当尽力!
儿子来电话:单位捐款了,但不多,想到外面再捐些。
去吧,儿子,捐多少随你,定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老公也说:单位捐款随大流,觉得不够。
放心,交给我办,绝不辜负你对灾区的真情。
如有可能,想去都江堰安慰失去孩子的母亲,
想去绵竹抱抱孤儿,
想去汶川给灾民端水送饭,
不行呀,婆婆妈妈的,去了只会添乱。
说几句老话:
守望相助,众志成城。伸出援手,共渡难关。
在后方的,生活安宁的朋友们,
和大家共勉了! 11 April 出游遭遇在旅行开始的时候,在人们冲出闸机奔向动车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嘭”的一声。回身望去,右后方,楼梯的上端,一位老太跌倒了。痛苦的脸撞击在栏杆上,肥胖的身躯横躺着挡住了半边台阶,左脚踝扭曲着被压在右腿下面,她的老伴在一旁颤巍地伸出双臂想把她拉起,只听老太太埋怨着:“叫你扶好我,就是不肯。”我不禁环顾四周,老先生的脚下放着两只中号的旅行袋,一只提包,身上一只背包,老太太自己还一背一拎两只包。这么多行李,两位古稀老人,被潮水般奔涌的人流挟裹着,能互相照应得了吗?幸好后面的旅客及时收住脚步,小心地从旁边绕了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老先生竭尽全力也搀不起老太,在短短几秒钟里我有点像书中描写的人物那样想了很多:“没有小辈在身边的老人真可怜。我们老了以后会有这样的遭遇吗?假如遇到这种意外是否有人帮助?带着这么多行李不像是旅行,大概是探望子女给孙辈送好吃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我得去帮帮他们,然而还有一刻钟动车就要开了,会不会湿手遭了面粉甩不掉赶不上车?没关系,大不了车快启动时我就离开他们。” 现在我相信那些英雄在危急关头会有许多高尚的思想冒出来,也相信他们可能会有思想斗争了。因为我也想了,虽然关头没有他们危急,思想也谈不上崇高,而且我也斗了,尽管斗争出来的结果是半自私半利己的。
拉上同行的空谷幽兰,快步跑上阶梯。好样的幽兰没有半点犹豫,可是我俩加上老先生,三人也没能使老太太站起来一丁点,正一筹莫展,一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三步两并地奔了上来,后来幽兰告诉我,这位小伙子已经下完楼梯走到火车旁,见状又折返回来的。小伙子从多个方位试图扶起老太太,可都没成,情急之中想到背,但是瘦弱的小伙哪堪胖老太的重负,又失败了。这时有人走过调侃地说:有困难找警察嘛。一下子提醒了我。
下到月台,看远处有一穿制服的人,管他是不是警察, 几声尖叫把他喊了过来。“同志,上面有位老太太摔跤了,去帮他一下吧。”匆匆上去看了一眼,又匆匆下来说了一声:“我去找领导”,便匆匆走了。在我望眼欲穿的时候他倒回来了,问:你们和老人一起的?答:不是。问:你们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答:是的。问:一会儿我们领导来了你给我做个证好吗?老太太是自己跌倒的,我没有责任。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赶快帮助老人却忙于推卸责任。要说责任难道你们真没有吗?车站上有规定,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乘升降电梯的,当然现在七十岁以上老人出门的很多也许照顾不了,那车站就该多派些当年的杨怀远,在一定的位置上扶老携幼,就算没那么多人手,也可以设些流动岗,对突发事件进行救助呀!我真想发火但忍住了,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要领导能多带几个人快来解决问题就行。然而领导迟迟不来,直到我们离开现场领导也没来,我想即使我们真的望穿了双眼领导也不会出现的。
上面,小伙子和老夫妇不懈地努力着。只见老太太拉住小伙和老头似乎要用足全身的力气拼命站起来,却又马上坐倒在地,大概腿骨折了。又见老太太两手撑地,想要靠着手和臀的力量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坐。可怜的老太,脸上写满了破釜沉舟的悲壮。突然,事情出现了转机,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快速飞了上来。考究的衣着,精良的眼镜,敦实的身材,白皙的脸庞,看着像公司的高管。他把电脑包随手一放,立即在老先生和小伙子的协助下背起老太。我们是插不上手了,于是我把自己的挎包塞在幽兰怀里,拎起老夫妇和中年男子的包。站台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老先生和小伙子在后面托着,再后面是我和幽兰,我拎着他们的行李,幽兰拎着我和她自己的行李,一路向着老夫妇的八号车厢奔跑。
二,三,四才走了三节,中年人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我灵机一动招呼大家:就上五号车厢吧,火车就是旅客的家,乘务员会帮我们的。还好,五号车厢没把我们拒之门外,来了位乘务长临时安顿了老人,只是不太热情。当我们终于松了口气要回各自的车厢时,乘务长问我在几号。“一车,干嘛?”难道要来感谢和表扬我们?我窃思着,正待客气几句,他发话了:等一下我们的列车长会去找你,请你帮我们作证,老太太是自己跌倒的,和我们无关。又来了!又是一个要我做证的。
列车启动后不久,车长真的来了,淡淡地问了经过后说:过会儿我们写份书面材料,请你签个字证明老太太跌倒不是我们造成的。好吧,只要你们写的情况属实,我会配合的。不管他级别高低,不管他是否能领导我,人家毕竟是领导,客客气气地和咱商量,咱也就客客气气地答应了。
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列车即将到达终点,来了一位小伙子乘务员,要我在一张纸上签字。问及受伤的老人伤势怎样?不知道。老人是到镇江的,你们有没有送他们出站?不知道。那么老人有没有亲属来接?不知道。三问三不知。再接过材料一看狗屁不通的句子,鸡爪爬过的字体,我的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今天遇到的这场意外,我接触了四个铁路职工,你们有谁真诚地关心过受伤的老人,有谁诚挚地感谢过帮助老人的旅客。你们首先想到的是怎样躲避责任,逃脱干系,象话吗?告诉你们车长,我不是出尔反尔,但今天这个字我还就不签了,要签让你们车长来。小伙子嘟哝着走了,直到最后车长也没来。
老夫妇早已下车,列车也走完了旅程。今天的事件业已结束,即使没有我的证言,他们也不会有麻烦了,他们不需要我的签字,我也不屑为他们留下大名。先进的动车组,两颗子弹头像亲兄弟样地紧密地挨着,多么漂亮的硬件,什么时候你的软件也能同样漂亮?什么时候人民铁路能真正为人民服务?
31 March 一小口 这篇文章深深地感动了我。当我们感受到其中的情感,就会在这一小口中明白什么是大爱无疆。故而摘抄下来:
一道美味的食物,有人只尝了一小口,就给另一个人吃,这是谁和谁?有人吃到只剩下一小口,才给另一个人吃,这又是谁和谁? 答案很简单,前者是母亲与孩子,后者是孩子与母亲,只能如此。 母亲尝一小口只是为了知道那食物是否烫嘴,是否走味,甚至,是否有毒,然后,才放心地让孩子吃;孩子想到应当与母亲分享的时候总是只剩下一小口了,因为这时他已经吃不下了。也只有母亲才会愉快地接受这一小口,并因此夸赞她的孩子孝顺。 他们之间的爱也是如此分配的,无论是留给自己的或是孩子给予的,母亲得到的总是一小口。她为此心满意足。 所谓孝与不孝的区别,其实就差这一小口。 摘自《现代女报》文/莫小米 21 March 陪小子练琴-你家有钢琴?-是的。-谁在弹?-我。-你会弹钢琴?-算会一点儿吧。-我儿子在学钢琴,你教教他好吗?-我不会教,但我能督促他练琴。以上是我和对门那位漂亮富有的全职太太的对话。几天后,我重操起了二十年前的旧副业:钢琴陪练。曾经管教出八级的儿子,自己又多少懂点,应该能胜任吧。
全职太太不怎么称职,把儿子往寄宿制幼儿园一送,每周接回两天。老公打拼在生意场,早出晚归。家里剩她一人,整天开着辆红色的现代跑车,忙于美容、足浴、桑拿、麻将。
全职太太也知道应该让儿子学点什么,带着他到少年宫兜了一圈,五岁的孩子指着钢琴:我要这个。于是,交了一学期两千多元的费用,每天由幼儿园老师教半小时。可她家没钢琴(不是没条件买,而是豪华装修使得家中没有一琴之地)周末在家无法练,所以连琴谱都不带回家。第一次来我家时,我打开孩子的琴包,看着本子上老师每周给家长的留言。他妈妈惊讶地说:还有联系册?我从来没看到过!
孩子很聪明,也愿意来我家。我总先让他把第一条弹五遍,然后玩小乌龟。第二条弹五遍,玩哑铃。第三条五遍弹好后可以在我家到处玩。快回家时,我再哄着他把三条都过一遍。对于最后的一遍他有时会抗议:奶奶不讲政策。有一次干脆把琴谱一合,反问我:门都关上了,怎么弹?
尽管孩子爱耍点赖皮,但能看出他还是蛮喜欢钢琴的,他可以一人在钢琴上随意地弹很久,还把三个踏脚分别踏下,侧着耳朵听效果。一次,我偶然弹了嗦啦嗦啦四个音,他马上说:找朋友。一边唱了起来。我用右手弹出这首儿童歌曲的旋律,他跟了没几遍就会了,饶有兴致地一人在琴上反复弹,还尝试着用别的调,弹错了也能自己找到正确的音,节奏和指法都不带错的。毕竟才五岁,感觉真的很好。
我们身边没孩子,来了一个小不点家里热闹不少,老公也很喜欢他。他会喋喋不休地提问:这是什么?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是谁?耶稣。耶稣是谁?上帝的儿子。上帝是谁?天上的神。奶奶迷信。弄得我啼笑皆非。我家有个机械的挂钟,他指着一边每时每刻都在下垂的钟缒和另一边什么也没有的光光的链子问:这头这么重,那头那么轻,怎么挂得住?告诉他,上面有齿轮咬着呢。齿轮是什么?怎么咬的?额滴神啊,让我如何回答!我们总把快要垂到地面的钟缒尽量留到周末让他来拉,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缠着妈妈也要买一只这样的挂钟。
以为富家子都挑食,可他却不,什么都吃。家里的奶糖没销路,问他吃吗?不要太喜欢噢,连声回答着挑了五六块。这下一罐奶糖有去处了:“以后你琴弹得好,奶奶就给你吃糖。”“嗯,作为奖励。”他倒一点不客气,我也就趁机叫他多弹弹:那今天奶奶奖励你这么多糖,你再弹几遍。好吧好吧,爽气地掀开了琴盖。
一次他来,我正在吃饭,顺手给他吃块醉鸡。他说:我最喜欢吃鸡皮。是吗,我家的鸡皮可从来都是扔掉的。干脆撕下鸡皮,上面还带着些油,塞到他嘴里。两片小嘴唇吧叽吧叽嚼着,我不忍心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却津津有味。
可能是受了妈妈不要随便吃人东西的教育。再来时我们又在吃饭,让他尝尝花生酱,他躲得远远的,一边说,这个味道不好。一会儿大概小孩天生的馋劲儿上来了,又慢慢捱了过来。老公见状招呼:来吧,吃点。他嚷着:不吃,闻闻,闻闻。闻过后,自己找了个台阶:好像应该不太难吃。剜一小勺给他,顺水推舟咽了下去,逗得老公哈哈大笑。
看到孩子在我家愉快地练琴,看到我们真心地疼爱他,他妈妈非常感激。要给钱,那怎能要?邻里邻居地住着,应该相互帮助,照应。他爸爸想请我们吃饭,我们也婉谢了,老公自己单位的应酬都避之不及呢。无奈,知道老公喜欢养花弄草,女主人买了盆君子兰送来,表示谢意。其实真没必要,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转眼又到周末,明天中午,随着叮咚的门铃声,这个胖胖的小男孩就会像小皮球一样地滚进来了。奶奶等着你,可爱的“傻小子”!
13 March 让座记登上24路,发现空前拥挤,又不是高峰段,为何?驾驶员说:中午只有一半车辆在跑。
放眼望去,车厢里晃动着许多白头:花白斑白银白雪白。市府的好政策,七十岁以上免票。风和日丽的日子,老人家怎能不出来逛逛?况且是一条连接南京路淮海路老西门城隍庙的线路。
又上来两位银发老妇。一位较活络,主动问面前的中年人:你到哪一站下,我等你。结果她马上有了座位。另一位很矜持,可她只能被挤得蜷腰缩背。
有心为她张罗个座,但看看坐着的人也大都不年轻。只有三人位上一对夫妻倒适龄,但女的埋着头作难受状,男的抱一五六岁小孩。这种情形,能请人让吗?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开口了:小朋友,让妈妈抱着你,爸爸起来,给这位老奶奶坐好吗?一家三口听后倒立即响应,调整好位子请老太太坐下。孩子他妈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喃喃着:我们早就想让了,但我有点......。没等她说完,我接过话头:是啊是啊,看得出你晕车,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人家已经让出座位,何必令她难堪。
也许是受了这对夫妻的影响,旁边又有两个人站起来给老人让座,而几位老人也互相谦让着,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和谐极了。
人大多是善良的,社会风尚也在好转,以前公交车上为了抢一个座位,或为了你踩我一脚,我碰你一下而争执不休的现象,正在减少,消失。假如大家都以平和的心态,面对身边的人和事,这样就会心情愉快,从而身体健康,社会进一步文明,生活才能更安宁。多好! 24 February 礼拜风波台上牧师证道,会众鸦雀无声。忽然后面传来喧哗,愈来愈响。牧师停了片刻,喧哗被阻止,礼拜继续。
礼拜结束,默祷散会。随着主礼宣布,大家鱼贯往外走时,刚才那位大声喧哗者又进来了,并指着一位担任招待的老姊妹大骂:老太婆,侬算啥格招待。我来晚了,里厢没位子,你好好讲就是了,嘎凶格一把拖牢我......。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喧哗者也是位姊妹,个子很矮,穿着破旧的滑雪衫,说话口齿不太清楚,短发上滑稽地扎着根朝天的小辫,象洋葱头。一眼看上去,给人的印象有点偏执,也就是上海话说的不太乖伶。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往往容易遭人白眼。可是在教会里,在上帝面前,姊妹兄弟对她另眼相看就不应该了。据旁边另一位招待说:她也是位老信徒了,每周都来参加礼拜的。怎么从没听见她闹事呢?大概今天忍无可忍了,当然,她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教堂里的义工,招待员,怀着感恩的心事奉主,怀着爱接待前来礼拜的弟兄姐妹,应该是友善的,真诚的。可他们中有人却做得不尽人意,更别说尽主的意了。我领略过他们对普通信徒的冷漠,看到过他们对外来务工者的轻蔑,也观察到他们对熟悉姊妹的分外热情,和对牧师长老的满脸堆笑。人啊,到哪里都有势利眼。一次圣餐礼拜,我领了饼后低头祷告,分杯时没注意,忽听牧师提醒,有哪位没领到饼和杯的请举手。我坐在楼上的侧面,立即举手,可是没人注意,牧师更看不见,直到义工前来收杯,我才说了没领到杯。倒是很快补了一份来,但没忘埋怨我一句:来回走了三遍了,你没领到怎么不早说。我不想解释,怎么解释?无法解释!能怪我祷告太专心么?
今天的吵闹在大家的劝说下,渐渐平息了。谁知这时旁边冲出一位年轻的姑娘,指着喧哗姊妹说:你今天的做法是不对的,我已经为你在上帝面前祷告过了,希望你认错,改正。喧哗姊妹当然不买账;侬晓得啥事体伐,要侬多管闲事。还好,双方很快又被拉开,喧哗姊妹怒气冲冲走出教堂,我尾随其后,想看看她是否和我同路,假如能同走一段,和她聊聊吧。
正想着,年轻姑娘突然又出现了,对着喧哗姊妹直嚷:你不是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你的这种行为是违背上帝的旨意的,你来做礼拜是假的,你要受到惩罚的......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我惊呆了,眼看事情要激化,眼看四周的人都要围上来瞧热闹,这时教堂门已经关闭,再没有弟兄姐妹会从里面出来,必须把两位姊妹劝开,我责无旁贷。一手拉着喧哗姊妹叫她快走,一手搂过年轻姑娘对她耳语:算了,别在外面论理,难听,不好看。下周到堂里再说吧。谁知喧哗姊妹倒听话地走了,年轻姑娘反冲着我来了:我认为你这样也是不对的,对于上帝不喜欢的行为,我们大家都应当指责。有什么难看难听的,我将为了维护基督教的尊严,对自己的名誉,形象,甚至生命在所不惜。我们要为她祷告,但光靠祷告是不够的,我们还应尽自己的能力说服教育她......
多么虔诚执著的姑娘啊,佩服你!默默地耐心地听她讲着,直到她讲完了我才开言:姑娘,你没理解我刚才的意思。我并不是怕自己难听难看,而恰恰是为了维护教会的形象和尊严。社会上有许多人不理解基督徒,更有甚者对基督教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假如刚才你们一直争吵下去,我们不可能对围观的每一个人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可能向大家解释清楚,我们是在帮助一个行为不符合基督教教义的人。人们只看到,今天沐恩堂外有几个基督徒在吵架。这种说法会传播到很多地方,你说,这样好看吗,好听吗?
哦,我懂了,我太偏激了,我有时没想那么多,你一说我就知道了,希望你以后经常提醒我。你是不是每周来?下个礼拜见。一连串的话,让我看到姑娘纯净的透明的心,认错和改变是那么爽快,没有半点虚伪。一波三折的插曲终于结束,临别,我们握着手,她谢谢我,我谢谢耶稣!
02 February 都是键盘惹的祸地铁站,一位老者,用夹生的中国话和两位貌似白领的姑娘讨论着一个字。一位姑娘说:“就是善良的善呀,你说对吗?”另一位姑娘说:“对。”于是,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用手机输着这个字。不一会儿,他们大概感觉不大对,又嘀咕开了。姑娘说:“拼音对的shan。”老人说:“不像,应该和壇差不多,就是指在一个方面特别有能力的意思。”
终于,我忍不住了,好管闲事的劲儿上来了,顾不得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嫌疑了:“是擅长的擅吗?提手旁,一点一横下面是回家的回加上元旦的旦。”老人一听激动地叫了起来:“对,对,就是它。我好棒哦!”“不是中国人吧?”我顺便问了一句。“日本人。”姑娘代他回答了。忽然,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我说:“不是我棒,是你好棒,谢谢你!”
我笑笑,没有作答:我有什么棒的?一个中国人能写出这个字再正常不过了。倒是这位日本老人,把“擅长”解释得那么准确,还能把字形记得那样清楚,令人佩服。担心的是两位姑娘,应该是受过高等教育吧,连这样简单的字都想不起来。我相信,假如在键盘上打出一列shan,她们肯定能挑出自己所需要的,只是离了键盘,写字的功能渐渐丧失了。都是键盘惹的祸呀! 04 January 搬家了我搬家了,搬到一个所谓的有点档次的社区,楼高、树密、路宽、车多,但我不喜欢。
对面是东方电视台,从我家后阳台望去经常灯火通明,虽然近在咫尺,但感觉离我们的生活非常遥远。旁边有个东亚银行,可我们的工资卡是最平民化的农行、邮政,投资理财也是最普通的工行。东亚银行——这辈子会光顾你吗?周围还有几家高档酒店,装修时尚,价格不菲,望而却步。而日常生活需要的菜市,卖场,饭馆、银行等商业网点却都距这里有两、三站之遥。你说,我一个家庭主妇会喜欢这里吗?走在冬天的路上,看到的是阳光被高楼挡住了,池水结冰了,寒风吹得人们一个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匆。我也戴上围巾,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地跨上多年未骑的自行车向着几千米之外的菜场进发。
不由得怀念起我的老家,那个有些陈旧的但却祥和的踏实的小区。
背风向阳的墙角边,总有几个女人在那里晒太阳,打毛线,拉家常。那时我对此场景往往不屑,现在想起却觉得很温暖。经常有邻舍在路上相遇而驻足,然后大声地议论着家长里短,交流着菜钱肉价。那时我很讨厌这种举动,现在想起却觉得很亲切。傍晚时分,下班返家的,出去溜狗的,购物回来的,三三两两走在路上,小区活了起来。我也总在这时出门,逛商店,进超市,跑银行,上菜场,把过日子的基本需要都解决了,既是家务,也是乐趣。回家途经小区门口,对卖米的小贩说一声:送二十斤米到我家哦。还没等我到家,米已放在门口了。多方便的生活,那时还有点厌倦,现在可是一去不复返啦!
表嫂和我同住原来的那个小区,那天来看我,回去时我把她送上车。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在想:她应该已经到家了。想着想着,竟然心生羡慕,羡慕她还能够回到那个我熟悉的,住惯了的地方,而我却不能。
肯定会有朋友问,你那么留恋老家,这样讨厌新家,为何还要搬呢?怎么说呢,毕竟宽敞的房子,簇新的装修,住着还是挺舒服的。凡人么,哪有十全十美让你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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